《手机电视国标遴选历程纪实》是否属实?
【文/曾会明】
刚刚在新浪科技首页显著位置看到新浪转载的《商务周刊》文章《手机电视国标遴选历程纪实》以及评论文章《国标之伤》。本来对这一类的文章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却不能不站出来讲几句,理由是:
1、该杂志的记者也曾对我做过采访,我讲了自己的观点和一些调查的情况,但希望她能“客观调查,不要受我的观点的影响。”
2、上述评论文章里提到了我的一篇博客,得出的结论是“从这个“理直气壮”的质问看,广电部门的立场已经是在攻击评定国家标准的决定本身。”我之前的博客上有声明,我的博文仅代表我的个人观点,不代表我之前任社长的《广播电视信息》的观点。把我的观点与“广电部门的立场”划上等号,抬举了。
3、真正可怕的是,文章以《纪实》为题,后记中称:“媒体上各种所谓的内幕报道、权威分析不少,让人难以分辨出孰是孰非,这些报道和分析或许误导了不少读者。记者通过多方努力收集相关信息,尽可能完整、客观地描述国标遴选过程的基本情况,但更多的细节有待进一步挖掘。”而评论文章则把广电在国标一事上定位为“制度性腐败”,甚至上升到了“亡党亡国”的高度。
我不知道这篇未署名的文章是否出自该记者之手,似无倾向性的《纪实》+导向明显的评论是在何种情况下出台的?这篇《纪实》真的做到了尽可能完整、客观吗?以《纪实》的旗号,打着客观的名义,实际上却在做着自己所抨击的“误导了不少读者”的事情,这个就是《商务周刊》么?这就是中国媒体人的素质么?可悲!
希望《商务周刊》公开回答以下几个问题:
1、本次国标方案的测试方案,新岸线、清华窄带、清华宽带、CDMB是分别在不同的测试频率、分别采用不同的调制方式、信道编码码率下进行的。这样的方案几无可比性,详见我此前博文。《商务周刊》的记者对此是了解的,5月初采访我的时候我详细介绍了这个情况,随后我也给了她一些专家(并非只是广电系统的)的联系方式,让她多方求证。5月15日,该记者还跟我通过电话,她说专家的观点基本一致,认为测试方案有问题,可比性不强。请问,对于这样一个你们所了解的事实,为何却不能“纪实”?而只是写成“进行全程测试,并对测试数据进行核实、记录。”这样貌似客观的文字,真的没有倾向性吗?
2、2007年12月16日,规划院退出测试组的情况仅仅是“参加会议的国家广电总局广播电视规划院主要领导表示,除广播电视规划院外的其他两家检测机构——原信息产业部中国泰尔实验室、国家数字电视检测中心没有测试资格,要求将所有检测工作都交由该院进行,此要求未得到与会其他专家支持。于是,广电系统专家随即集体退出会场。”?当时规划院建议在统一的测试条件下进行测试,测试前应提交方案文本以进行“验明正身”式的一致性测试,这些科学合理的要求并未被采纳,这些事实为何却只字不提?对于这样一个测试方案,当时连测试组副组长之一中国移动的李默芳都表示过“不好比较”,而测试组组长则多次强调测试组只要完成这个方案的测试,剩下的事情是评议组的事情。
3、文中提到了“重新审核确定了评议组专家名单,确定了专家如有直接利益关系时的回避规则,以保证评审工作的公平、公正。”但为什么不提最后投票的时候,应回避的10位专家中却有3位参加了投票(分别来自中国移动、中卫星空、中国联通,联通投票的不是原专家本人,别人来代替的)?这个事实我也跟你们记者讲过,以及3月15日的拉票情况,你们去“多方努力收集相关信息”了吗?
希望《商务周刊》的负责人、记者能看到而作出令人信服的回应,更希望的是让之前看到过《商务周刊》这两篇文章的广大网友们看到。借客观之名而行误导之实比直接的误导可怕N倍。如果《商务周刊》的调查与回答证明我了解的情况是错的,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包括法律上的责任。
对于技术我是外行,但对于这次国标评选的不科学的测试方案,以及人为因素影响下的不公平的评选过程,就至少应该重新考量这次国标评选的结果。至于这次国标评选是否真的是公开、公正、公平?至于参评方之一楼培德教授的几点质疑,是否只是“某些个人歪曲事实的言论”?或者是因为CDMB“被取消了资格”而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楼教授说的几点质疑是不是新岸线靠一个严正声明就能解释?至于国标文本意见征求稿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在最终版中是如何解决的?至于一位曾在制订某国家标准时存在严重问题的人是否有资格、有公信力来牵头这次国标草案的制订?至于国办发【2008】1号文件所说的“数字电视传输等重要的国家标准应经适当规模试验验证”是否只是一句废话?至于T-MMB是否真的是像《商务周刊》的评论文章所说的“令国际主导企业瞩目的技术”?……等等等等,我们试目以待吧!
现在看来T-MMB作为推荐性国标已经“水到渠成”,不少舆论也相当硬气了,动不动就是“党中央、国务院”、“政令不出中南海”。依我看来,T-MMB也不过是某些部门用来阻碍广电CMMB进程的一块并不过硬的绊脚石而已,把它弄成了国标,自然可以阻止CMMB的手机入网。仅此而已,局中人都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我不愿意做堂吉诃德式的挑战,尤其这个事件已经上升到了这么高的高度。但我不会昧着良心说话,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我的父亲在57年因为一篇稿子被打成右派,在我18岁那年,我父亲给我看了那篇稿子,核心意思是建议对右派的批判要重事实而非仅靠言辞。除了蹲牛棚、劳改及下放的10年,我父亲做了一辈子的新闻工作,这让我自豪于“媒体人”这三个字,我也一直告诫自己要对得起这三个字。